李文燕环顾四周，这里是纯粹的黑暗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我们还在洞里？”

“是的，走。”苏清宴回答。

两人从石缝中挣脱出来，浑身溼透，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，竟与上京会寧府的严冬不相上下，苏清宴牵着她那隻练武之人特有的、洁白却不粗糙的大手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。

苏清宴停下脚步，闭目凝神，体内真气奔涌，引动《藏杖于虚》心法。嗡的一声，朱雀剑应召而出，飞入他的手中，散发出炽热的赤红光芒。

他手持朱雀剑，剑身上的红光照亮了四周。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更为广阔的空间，四周的石壁上，遍佈着大大小小的洞穴。

而在他们的头顶，同样悬浮着一个湖，只是这个湖与之前的不同，它不散发任何光芒，漆黑如墨，像一个悬于苍穹的墨色深渊。

苏清宴催动内力，朱雀剑上的红光更盛一分，他举剑照向那悬空的墨湖，只见那漆黑的湖水中，密密麻麻全是游鱼，比他们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湖里的鱼还要多得多！

“文燕，你看！好多鱼！”苏清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，“帮我拿着剑照明！”

李文燕接过朱雀剑，高高举起，用剑身的红光为他照亮上空。

苏清宴身形一动，如苍鹰搏兔，剎那间便衝入那墨色湖水之中，他甚至没有多馀的动作，只是伸手一抓，便有两条肥硕的大鱼被他牢牢捏在手中。随即，他身形飘逸，如蝴蝶般缓缓落地。

两人寻了一个乾燥的小洞走了进去。没有柴火，苏清宴故技重施，用朱雀剑切下一块岩石，削成两根石籤穿好鱼，接着，他催动内力，朱雀剑剑身赤焰升腾，宛若神火，他将穿好的鱼放在灼热的剑身上烘烤。

没过多久，诱人的肉香便瀰漫开来。

苏清宴将一条烤好的鱼递给李文燕：“我们被那洪水不知衝了多久，先喫点东西，等下把衣服烤乾，用朱雀剑取暖。”

李文燕狠狠地咬了一大口，咀嚼了几下，眼中露出一丝惊奇：“这鱼……没有骨头！”

苏清宴也咬了一口，果然，鱼肉入口即化，鲜美无比，通体无刺。

“这洞窟真是个奇异的天地，广袤无边，看不到尽头，简直就是一个黑暗的国度。”李文燕感叹道。

“或许，这里就是那条神龙的栖身之所。”苏清宴看着洞外深邃的黑暗，“它那般庞大的身躯，没有如此巨大的空间，又如何能自由穿梭。”

李文燕点点头，觉得他说得有理。

苏清宴叹了口气，眉宇间染上一丝忧虑：“我们被洪水衝了那么久，早已偏离了原来的路线，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，更不知道该怎么出去。”

见他情绪低落，李文燕坐到他身边，声音温柔而坚定：“承闻，别担心。我们能进来，就能出去！何况，你手中握着的，是朱雀神剑！”

洞窟内，除了头顶悬湖中传来的隐约水声，以及鱼羣摆尾搅动的浪花声，再无其他声响，那声音如同一曲来自幽暗深渊的音乐，在这死寂的世界里轻轻回盪。